程煜 作品

第六百六十九章 任務可能已完成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 坐在回城的車裡,程煜卻皺起了眉頭。

  在看守所裡的時候,他只是把程傅的話語當成一種一切敗露之後的癲狂,但是昨晚老卞告訴他,程傅絲毫都沒有掙扎的供認不諱,此刻卻又縈繞在了心頭。

  昨晚程煜就一直都覺得不大對勁,程傅怎麼會那麼痛快的就供認了一切呢?

  換成任何人在程傅的處境之下,即便警方真的鐵證如山了,他至少也該有一段掙扎期。

  可程傅並沒有那樣,他就像是早就準備好了這一切一樣,被警方帶走之後直接就將一切都交待了出來,當然,除了暗網。

  事實上,程煜早就預料到他絕不敢多說任何跟暗網相關的事情。

  或者說,他說不說暗網的事,也並不重要了。

  可他偏偏像是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內一般,毫不避諱的供認了一切,他不可能不知道,他所面臨的,要麼是死刑要麼是一輩子的牢獄生活。

  程煜從未放棄過懷疑這一點,而現在,就在剛才,程傅居然對程煜說出了那樣一番話,說什麼如果程煜真的有膽子殺了自己,他將很快就能獲得那樣的機會。

  而按照無論哪一種流程,這顯然都是不可能的。

  程傅接下去將要面對的,是檢察院整理好對其提起公訴的材料,交到法院,而他,在上庭之前將會一直被關押在看守所裡。

  一旦上了法院,即便程傅當場翻臉,否認自己的供詞,他也基本不可能有機會將此案翻盤。

  這裡是中國,不是電影裡看到的美國或者其他地方,像是這種案子,想要通過推翻自己的口供來翻盤,根本是不可能的。

  更何況,警方的確沒有對他做出任何違規的行為,只是把他帶到了省廳的審訊室,然後啥都還沒來得及做呢,任何手段都沒用,他就已經供認不諱了。

  那麼,程傅是什麼意思?

  難道,他打算聯繫俄羅斯那幫僱傭軍,把他從深牢大獄裡劫出來?

  程煜想不明白,除了劫獄,程傅還有什麼可能性,能夠站在程煜面前,讓自己有機會殺了他。

  可是,劫獄?

  真以為這是電影麼?這可是在中國,全球治安最好的國家之一。

  在中國劫獄,那些僱傭軍連武器都未必運的進來,難道要讓他們用砍刀去劫獄麼?

  程煜並不覺得那些僱傭兵是傻子,現在的程傅,根本連支付他們酬金的能力都沒有。

  想到這兒,程煜突然開口問道:“孫師傅,如果有一個人,他已經進了看守所,他被控的是謀殺罪。

  並且,警方已經取得了包括他自己口供在內的鐵證。

  從法律層面是絕對無法翻盤的,這個人面臨的只有一輩子呆在監獄裡這一種可能。

  可他卻覺得自己可以離開監獄,或者逃脫這場牢獄之災,你覺得有沒有什麼方法?”

  孫建成平穩的開著瑪莎拉蒂總裁,反問:“您說的是在中國?”

  “對。”

  “或許,保外就醫?”

  程煜皺起了眉頭。

  保外就醫?

  孫建成又補充了一句:“不過,保外就醫好像不適用死緩的罪犯,無期徒刑倒是可以。我不大清楚您說的一輩子待在監獄是指的哪一種。”

  死緩不能辦理保外就醫的麼?

  如果是這樣,那麼程傅為什麼會口出狂言呢?還是他覺得,他主動交代之後,警方,檢察院以及法院就會考慮到這一點,從而判處他無期徒刑的刑罰,最終他利用保外就醫的條款來規避自己的刑罰?

  這似乎可能性不大,畢竟,程傅憑什麼會認為他不會被判死緩乃至直接判處死刑?

  並且,即便是真的判了無期,他能有什麼樣的病,才會被獲准保外就醫?

  程煜打開手機,查詢了一下這方面的法律規定。

  我國刑法規定,死緩是不能保外就醫的,這一點程煜已經得到了確認。

  而保外就醫的條件,一是短期內有死亡危險的,二是年老多病失去對社會危害的。

  第三種,是身體殘疾生活無法自理的,但這一條又規定不能是入獄後自殘導致的。所以即便程傅把自己的雙手雙腳全砍斷他都不可能被獲准保外就醫。

  最後一種,是患有嚴重慢性疾病,長期治療無效的。但這一種,如果是無期,則需要至少服刑七年以上。

  程傅如果想要辦理保外就醫,似乎只有第一條路可以走。

  短期內有死亡危險的?

  癌症晚期麼?

  可真要是癌症晚期,即便是他被保外就醫放出來了,程煜又有什麼必要動手殺了他呢?

  關於保外就醫的描述,似乎都無法解釋程傅剛才的那些話。

  見程煜一直愁眉苦臉的,孫建成想了想,又說:“或許,還有一種可能,那就是能被證明他精神方面有什麼疾病。”

  程煜一愣,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,說:“這個不適用於他。”

  關於這一點,程煜倒是有所瞭解,因為患有精神疾病的人,只有在不能辨認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為的時候造成的危害結果,並且經過司法程序鑑定確認的,才能不負刑事責任。

  而程傅在程廣年這起案子裡所做的事情,時間跨度長達數月,這顯然不是用精神疾病能掩蓋過去的事情。